在敗血性休克期間,我的身體竟輕輕飄起,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自己
靈魂在生命危急時,也失去了方向。
在昏睡與稍微清醒之間擺盪著,身體無力輕飄飄的,而頭痛卻又是如此沉重,靈魂就在這般的矛盾中拉扯著。
那天,我的身體變得好輕盈,且不知不覺地往上輕飄。我永遠不會忘記,接下來看到的這一幕有多麼令人震驚。
我俯身往下看,竟看見自己躺在病床上,被棉被蓋得好好的,沒有一點縫隙能讓冷空氣有機可乘。
眼前的這一幕,把我嚇得魂飛魄散,心想著:這不是電視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情景嗎?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。
難道這是所謂的瀕死經驗嗎?還是說,我要從這個世界上登出了嗎?看見自己躺在病床的情景,是一種恐懼,對死亡的恐懼。
突然有股無形的力量,用力地將我一把拉下深淵,我的眼前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見,下墜的速度太快,我試圖想抓住什麼,卻什麼也觸碰不到。
下墜的速度實在太快,讓我越來越害怕,不知道該怎麼辦,仰著頭期望著能看見除了黑暗以外的東西。
下墜的時間很長很長,原本那股包圍著我的恐懼,竟然隨著下墜也跟著消退不少。
這時,我心裡忽然出現一個念頭:沒關係,就讓恐懼陪著我一起下墜,反正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,至少「恐懼」是陪在我身邊的。
「我會被帶往何處呢?」
「如果這是生命的最後一哩路了,我還能做些什麼?」
「我好像除了下墜,什麼也做不了。」
「黑暗中是否有我沒仔細看見的訊息呢?」
「往下墜落,會落在哪裡?那裡會有什麼?」
「若這是生命的最後,那麼現在是人生最後的驗收嗎?」
「好多事情都來不及交待,要怎麼傳達呢?」
什麼都控制不了的我,想破頭了依然得不到答案,不過,我想還是可以繼續祈禱和感謝。就這樣,我閉著眼睛祈禱與感謝,而陪伴我的恐懼開始變得透明。
又過了好久,我終於看見一處被光照射著的神聖地方,全部以溫暖的白色系呈現在我眼前,其中一座白色的羅馬式拱門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我還沒完全落地,正猜想著這是哪裡時,突然又被一股很強的力量扯了下來。
是J。J焦急地幫我做著心肺復甦術,我的胸骨被大力地壓著,好痛,我感覺快喘不過氣來,但卻感覺到了真實的呼吸和急促。
我們就在那座白色羅馬拱門下。
驚醒後的我,一時半刻還分不太清楚現實與夢境,我還心有餘悸,看著病房裡的四周和自己的身體,確認了和夢境裡的變動是一樣的,也花了一些時間才真的清醒過來。
後來,我和J說了這件事,他以科學的角度來安撫我,說可能是大腦缺氧神經元異常放電、腦內啡大量釋放所產生的幻覺等。
但我想,世界上70幾億人口,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,其成長的背景文化、宗教信仰也不同,但為何類似瀕死經驗的情境,竟幾乎相同呢?
也許,我們的靈魂和意識不完全依賴肉身而存在吧?
是瀕死經驗,是幻覺,還是夢境呢?也許都是,也許都不是。
長期閱讀榮格,若用榮格解夢來看這個「夢境」的話,這也許不是一場關於「肉身死亡」的夢。在榮格的象徵世界裡,「向黑色深淵下墜」它也可能意味著進入無意識。
我有記錄夢境的習慣,這次的夢實在太特別,讓我除了記錄,也要持續好奇,持續解夢。
時間在昏睡的這幾天,被悄悄地偷走了。清醒後,幾個日子就這麼過去了。
今天的我除了痛,一切都好好的。請大家放一百萬個心喔!
謝謝今天所有的一切!
依然掛心著自己的新書《別讓童年的傷,成為孩子的牆》,很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與購買!非常感謝你們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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